萨特有句话,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人,是自己一次次选择攒出来的。
你今天的样子,每一步都有出处。那些 "算了"" 忍忍 ""下次再说",当时都小得看不见,攒够十年,就成了你这个人。
存在主义管一种状态叫 "自欺":明明有得选,偏说自己没得选。加班没得选,受气没得选,熬到身体报警还是没得选 —— 骗到最后,连自己都信了。
加缪说,反抗者就是那个说 "不" 的人。某些“不”,实是在重新划线。成年人的离职,往往就是这声迟到的 "不"。
AI 时代有个很诡异的变化:过去我们忍耐,烧的是时间、体力和睡眠。现在 AI 介入以后,忍耐变成了可以被外包的东西。你让它写、查、整理、复盘、翻译,它把一部分认知劳动接走了。你的 token 在烧,它像一个替你消耗注意力的中间层。
但自由也因此变得复杂了。
以前你说“我不想干了”,代价很清楚:工资、履历、社保、房贷、社交关系。现在你连这些都不用全部算进来了,因为很多琐碎消耗已经可以用 AI 先顶一阵。你多出的时间像一小块喘气的空间。可问题也来了:你省下来的时间,不一定变成自由,常常变成更深的消耗。你开始用更多 token 去维持原来的生活节奏,去补更深的判断力、更重的责任、更长的注意力。
所以 AI 没有直接把人解放出来。它更像把“忍耐力”变成了可计量、可续租的东西。你以为你在烧 token,其实你是在用 token 给自己的继续忍耐续命。
而人的自由,开始被拆成两部分:
一是身体上少做一点,
二是意识上更难停下来。
加缪讲反抗,核心是给某样东西标价:到这里为止。现在 AI 出现以后,它让我们更频繁地面对这个问题:我到底还能为什么继续留下?我为了什么可以放弃?哪些消耗是工作必需的,哪些只是我还没说“不”?
